戒断 枳不知
最近谢诩很忙。
清晨盛星华还未醒,卫生间便传来细微的洗漱声,夜深她蜷在大厅的沙发上等,等到熟悉的身影归来。
每次他推门回来的时候,眉眼间挂着化不开的倦意,肩线微微塌着,可只要眸光遇上她的瞬间,积压的乏意便消失殆尽。
他会朝她笑着跑过去,他会将脸埋进她颈窝,撒娇,求安慰似的要抱抱。
盛星华大概能猜到谢诩在忙什么,忙着赚创业初期的第一桶金,只可惜,原剧情他事业有成的时候,得到好几年后了。
她有偷偷找人暗地里帮他,类似敲门砖那种,也不敢帮太多,生怕影响到剧情,改写他原本的命运。
毕竟人家后来可是成了霸总中的战斗机,命老好了,要是一不小心改变了,盛星华要内疚鼠勒。
不过谢诩从不向她诉苦抱怨,他不想让她担心,她也便装作不担心。
盛星华喝完谢诩亲手热的牛奶,躺在床上,听着他讲的故事,意识渐渐变得绵软,眼皮一点一点坠下去。
他为她捏紧被角,声音也像隔了好几层纱,越来越远……
远到什么都记不得。
只是,每天早上醒来,盛星华嘴巴都干得厉害,嘴唇却格外红润,像是有人在夜里悄悄夺取她所有的水分。
舌尖扫过上颚,涩涩地发黏,微微张开嘴时,略带酸痛。
这已经不是一回两回能解释清楚的事啦,而是夜夜!
她忍不住皱眉,起身连忙去接水。
某天,她抱着手机,在浏览器搜索框里敲下一行字:晚上喝热牛奶,第二天醒来嘴巴会干吗?
答案是不会。
她咬了咬下嘴唇,又去搜:晚上睡觉张嘴呼吸会导致嘴巴干吗?
答案是会。
盛星华自然是不清楚自己晚上睡觉会不会张嘴的习惯,也不排除有这个原因存在,只是为什么以前第二天醒来没有口干舌燥呢?盛星华百思不得其解。
窗外阳光正好,她伸了个懒腰,依稀记得天气预报显示,今晚会有雷阵雨,暗自觉得预报可能有误。
是夜,谢诩从冰箱里取出牛奶,指尖触上发凉的纸盒,习以为常地转身准备去热牛奶,而盛星华就站在厨房门口,看着他背影几秒,缓缓开口:“谢诩,以后不用给我热牛奶了。”
他倒牛奶的动作顿住,没有回头。
盛星华抿了抿唇,又补充了一句:“也不用再……讲故事哄我入睡了。”
声音比第一句轻了许多,在寂静的夜里,依旧一字不落地钻入谢诩耳朵深处。
他握着牛奶的指节微微收拢,纸盒不可避免地发出轻“咔”,随后他慢慢回过头来,眉心蹙起,眼底像是有什么东西试图挣脱他控制,变得不可掌握。
“为什么?”他不解地问,稍一用力便成了质问。
不知为何,盛星华看到眼前的谢诩莫名的心头一跳,有些发慌,但这种感觉偏偏一闪而过,一眨眼很快便没了,像是错觉。
“你每天回来那么晚……还要编故事哄我入睡。”她扯出一个淡淡的笑,直言道:“我都替你累。”
“我不累。”他几乎是脱口而出,不带任何犹豫。
他又往前迈了几步,走到盛星华面前,声音忽地迫切起来,眼底迸发出恳求的光:“姐姐很好哄,我喜欢……”
“好啦。”
盛星华抬手,指尖轻轻按在谢诩嘴唇上,打断了他后面的话,一触即离。
“都说了。”她仰着头看着他,一字一句认真地叮嘱道:“你得听我的。”
谢诩难得沉默。
见此,盛星华笑脸盈盈,说出来的话却尽显残忍,“不听话,我就不要你啦。”
谢诩终于有了反应,机械般迟顿地垂下眼皮,在眼底投下一片极淡的阴影,遮住眸中郁色。
“我听话。”
“别不要我。”
得到想要回应,盛星华回到了房间,关上门,脸上并没有笑意。
替他累是其一,至于其二嘛。
是替自己怕。
依赖上谢诩,习惯听谢诩的声音入眠,是很危险的行为,因为他注定要离开的,当他不在自己身边后,自己又该怎么办呢……
床垫很软、很舒适,盛星华却怎么都找不到一个满意的姿势入睡。
把脸埋进枕头里,左翻了个身,右翻了个身,被角也被她卷了又平,平了又卷,一整个心乱如麻。
“……该不会是对谢诩的声音有戒断反应了吧?”她闷声嘟囔了一句,自己仿佛是被这段话刺中,赌气似的把被子拉过头顶,埋进羞耻洞里。
“啊啊啊啊啊啊啊太不争气了!”
窗外雨声滴答滴答响,渐渐地急促了起来,顷刻间,雨幕便倾盆而下,铺天盖地的砸向窗户,整栋别墅裹进雨声里。
“轰——”一道惊雷从夜空中炸开,白光透过窗帘缝隙,将幽暗的卧室照亮。
雷